烏龍茶與老了這件事

烏龍茶與”老了這件事”

 

不知道,你們是否有思考過關於"老了"這件事?

茶貨店已開業邁入第八年,累積了不少支持我們的忠實粉絲。上個月,有一位自開店就陪伴我們的阿嬤級客人,講了一句:「我老了,沒用了」,這句話觸動了我的心,而她講話的失落神情及無奈語氣,一直迴盪在我的心裡,所以認真地把"老了"這件事想了一下。

這位阿嬤,帶給我的第一印象,是一位聰明的女性。記得認識她的第一年,她的幾個孫子才學齡前,正在唸幼兒園,每次來店裡,她總是匆匆忙忙地拿了茶葉就走,摩托車上總是載了大包小包從果菜市場採買的新鮮食材。她告訴我們,她年輕的時候,是一位裁縫師,退休幫孩子們照顧孫子孫女,往往閒聊到一半,她就又要去接送孫子們上才藝班。

第二年,店長的長女出生,裁縫阿嬤還是固定來茶貨店買茶葉,大部分時候,她買茶葉自己喝,但有些時候,她也買茶葉送給朋友,基本上,她自己喝什麼茶葉,她就送什麼茶葉給朋友,不會因為是要送人的,而刻意選擇較便宜的茶葉。

茶貨店進入第三年時,店長的長女也2歲了,進入了愛哭愛鬧,灰小小的年齡,記得有一回,裁縫阿嬤一進店裡,就看到長女哭哭啼啼。

裁縫阿嬤告訴我們,她的方法是讓孩子坐在一個安全的椅子上,靜靜地等待她哭完。不要試圖用外力停止她的情緒,給孩子時間,自己恢復。

這樣有智慧的阿嬤,讓我很感動,她很脫俗,不試圖用糖果餅乾停止孩子的淚水,也不用言語責罵孩子的情緒。

裁縫阿嬤大部分的時間,都很忙碌,但偶爾會和我們談論她的過去與現在。

上個月,她來茶貨店買她最愛的高山烏龍茶,離去時,我看著她同樣滿車的新鮮食材,我問她:「買這些菜,是要煮給孫子吃的嗎?」她點點頭,帶著落寞的神情回答我:「我老了,沒用了!沒辦法賺錢!現在孫子都長大了,我只剩煮菜的功能了」。店長說:「我也很想學裁縫,不如我幫你湊一班學生讓你教。」她搖搖頭:「還要花腦筋想課程內容,不想了!」然後就驅車離去。

裁縫阿嬤促發我思考「老了」這件事…,為什麼一個有智慧、全心全力照顧家庭的女性,給了孩子最初最需要的安全感,及至孩子大了,自己老了,卻無法感受到自身的價值、無法認同自己?

「老了」這個詞,聽起來,像是對自己「某種能力喪失」的宣示,我試著把自己放入阿嬤的情境思考,我不知道自己在她的處境,是否也會出現同樣無奈失落的感受?

    你也有想過「老了」這件事嗎?

#高山烏龍茶